关于节秦问题 中国缺电影导演

这几天在给面授班讲节奏,我根据以前的经验和教训,改变了一些方法,(我这150例没法完成,正是因为我经常有改动和新的主意)。

现在的做法是尽量让他们抄袭一个节奏鲜明的短例子,这在以前也是这样做的。然后讲节奏,那只是最初步的节奏概念。然后,做TANGO,TANGO所训练的主要是节奏里的节拍问题,在节拍上视觉与听觉的结合问题。然后,开始讲几个最经典的比较容易看出来的视听节奏实例,如巴顿和卡门,但不是由我来讲,而是由他们看了之后,先画出节奏曲线来。虽然,大多数人看过了《巴顿读解》里那一段节奏的分析,但是依然画不出来,依然回答不到点上。

这充分说明,电影是一门手艺,光说不练是不行的。读解看过了,我这里又讲了节奏,然后再给他们看,还是说不到点上,这是很自然的。这个时候,又看卡门,也是一样,我让他们分析,他们就要出错,这是最好的教学方法。比如说,在烟草工厂的那个段落里,那一帮女工的头头,站起来了,一个学生说,在节奏曲线上增加了一个人物的运动。

我马上绕到下面他们站起来的那个运动,我问他,现在你怎么说?他就说不出来了,他说也是人物的运动。我问他,这两个人物有什么差别?然后他才看出来,一个是黑色块,一个是红黑色块,也就是说,原来是一个黑色块的运动,现在加上一个红黑的色块,变成了一个黑色块一个红黑色块的运动,我问他清楚了没有,他说清楚。然后我问他,演员是色块还是人物?他说是色块。我提醒他们,在他们刚开始学的时候,我说过,在电影里演员是色块或者是道具,你们可能不太同意,可是现在你们是不是明白了。我们再看下去,你接着告诉我,增加了什么因素,这个节奏越来越往上走的时候,这个学生说,又加了一个紫色块,又加了一个粉红色块,又加了一个蓝色块,又加了白。这下他完全明白了。你如果说,现在加了一个演员,又加了一个演员,又加了一个演员,那观众知道是什么?所以,通过这个实例,我跟大家说,如果不同意电影演员是色块的话,那他就是不懂节奏,一个作品,如果没有节奏,就没有灵魂,那就不是电影作品,这些所谓的创作者也实际上不懂电影,就这么简单。这是没有办法反驳的,连节奏都不懂,不仅不懂还要反驳,那趁早去传达室待着去吧。倒个脏土收发几个信件,可能还是称职的。

接着,我又让他们看,分娩,Delivery,我让一个会弹一点钢琴的学生分析这一段,和弦,琶音,转调,高八度低八度,他全都说出来了,就是在最后那一个高八度,他没有注意到。我问了他三次,他终于发现了,我问他,这个变化,跟整个段落的节奏有关系吗?有关系,我说所有这些音乐上的因素,冯小刚做的出来吗?他说做不出来,我说听得出来吗?他说,恐怕也听不出来,我就补充他一句,“所以中国缺导演”。然后,我又让他们看《哈巴涅瓦》,看了若干遍,分析了一些问题,比如说,音乐是否热烈,动作是否强烈,摄影机运动呢,又让他们看,有没有半身景,三分半钟之内有,出现了几次,二次。

这时我指出,一,这里有两个节奏,一快一慢,就好像中国戏曲中的紧拉慢唱,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张力,所以,他形成的节奏,比原来的歌曲和舞蹈更紧张;二,舞蹈主要是看脚,只有蠢货才只拍上身不拍脚,从纽约来北京电影学院的KAPLAM在北京呆了一个多星期以后,他跟我说,你们的电视腿掉了,指PEKING OPERA,连不懂中国话的外国人都看出来了。

然后我要所有的学生一个一个地按照音乐从教室的这头走到那头,让他们寻找这个舞蹈的韵律,每个人都走几遍,教给他们怎么走,然后,让他们站在屏幕前,脚不许动,看着那个舞蹈和音乐,通过形体动作,找感觉。要知道,他们将来可能当导演的,如果连这种感觉都没有,怎么和演员说戏啊,那就没有资格了嘛。然后,让他们看最后一遍,并且和他们说,要把他的节拍记住,脑子里装着音乐,拿着摄像机到街道上去拍,音乐只是在你脑子里,你尽量拍着回来,要和音乐里的节拍对上,给他们一个小时,他们迟到了十分钟。

结果,出乎我意料的是,他们记住的节拍基本上是准的。如果连拍子都不会打,当什么导演啊!他们的节奏课,今天只学到这。我要他们把拍回来的素材,通过剪辑和音乐合起来,让声音合拍,不管内容。然后下面还要讲几种不同的节奏型,也依然是让他们来分析,让他们画出节奏曲线来,我只是纠正他们的错误。同时还要求他们,把巴顿那一段的中译版本找出来对照,看看那中译片的导演和演员有没有电影文化。剩下的例子恐怕还得讲两天左右。我这次最大的改进,就是尽可能让他们动手动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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